“问得好。”
漫漫修士路。就算天赋异禀之人。也不可能样样皆通。对于修士而言。最可悲的不是不知进取。而是不知如何进取。
有疑问不可怕。可怕的恰恰是沒有疑问。
作为一名修士。一旦在修炼之上再无困惑。那并不代表着他已经站在了世界的至高点。而是意味着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再向前买进一步的机会。
万载苦修。沒有谁比冷清川更明白个中道理。
“小家伙。首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題”。“冷清川”略带着几分笑意。道。“剑诀中的'度'。确实是需要经过千锤百炼。方才可以成形。但。这与技巧并不冲突。确切的來说。是与拿捏好剑招中的'分寸'。沒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在符合修为的前提之下。哪怕修士体内的内息只剩下一丝。也照样可以使出'流光剑诀'的前三式。但威力么。嘿嘿……”
“冷清川”轻笑起來:“正与你先前分析的一般无二。”
“当然。对于初习者而言。这'度'。不可能沒有一点偏差。但只要行气路线无误。加上足够的耐力。完全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來……”
“只不过。这威力。与拿捏'度'恰到好处的相比。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分就是了。”
“这一点。几次使用'流刃凌天'这招下來。你的体会。应当比任何人都深切才对。”
少年目光一闪。旋即颔首道:“听前辈如此一说。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。”
“之前。晚辈一直以为'流刃凌天'的威力。是取决于自身的等级实力。等级越高。实力越强。其威力自然也越大……如今想來……”
“'流刃凌天'越來越强的威力。当是与晚辈在'度'拿捏方面的进步。有着直接的关联……最明显的一点。便是晚辈的丹府。越來越能适应'息爆'所产生的强大冲击……”
“不错”。“冷清川”淡淡道。“不止是'流光九剑'。但凡剑修剑诀。其中蕴含'度'之招式。皆是最容易掌握的。只需下些苦功。加以锤炼。习至大成。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題而已。”
“原來如此”。少年沉吟道。“也就是说。可以将这'度'。理解为火候。或者说经验。只要火候到了。经验足了。那么。威力自然而然的就到了。”
“恰如其分的比喻”。“冷清川”道。“至于你的第二个疑问……嘿……”
“小家伙。你未免太不将创立此剑诀的人放在眼里了……”
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少年不解。
“再问你一个问題好了”。“冷清川”道。“假若今次沒有我在。这剑诀。你是练还是不练。”
少年毫不迟疑的道:“练。”
“可是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。你想过沒有。”
“练下去……后果。”少年沉吟起來。
假如少了“冷清川”的从旁指点。这“流光九剑”的修炼难度。无疑会增加上许多。
还不止如此。假设跟自己预想的一样。实力越高。前面的剑招越无用武之地。那么。对自己來说。这“流光剑诀”几乎可以算是废了。
因为无论怎样算。能够发挥出最大威力的。就只本人所处境界的一剑。余下的。不是练不得就是要大打折扣。如此一來。“流光九剑”岂非成了“流光一剑”。
“晚辈明白了”。想通个中症结。少年道。“开创'流光剑诀'的这位君无殇前辈。故意在剑诀上动了手脚。令得觊觎之人。就算得到完整的剑诀图谱。也只能固死在一个境界之中。”
“防止有人窥测绝学只是其一”。“冷清川”沉声道。“第二点。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……”
“如若修习者不能习成'流光第九剑'。是绝不可能将九大剑式融会贯通的。而不能融会贯通。则意味着'九剑'。至多只能发挥出'一剑'的本有威力……”
“不会吧。要到第九剑。。”少年愕然。旋即再次苦笑了起來。“那晚辈得等到猴年马月啊……”
之前。“冷清川”也曾坦言。以少年的资质。沒有十数年时间。绝不可能练到第五剑。照此推算。第九剑就更是遥不可及了。
“具体需要多久。我也不清楚”。“冷清川”道。“但是。只要你能练成前五剑。从第六剑开始。就完全取决于你的悟性了。这悟性。亦即是对'剑道'的感悟。假如你是剑道奇才。领悟六七八三剑。或许只需一个瞬间的功夫。如果不是。废上百年、千年。乃至更久。也是徒然。”
“那可真是有的等了”。少年摇头轻叹息。“这样说來。晚辈目前只能用'流光第二剑'。”
“不。第一剑也可以”。“冷清川”道。“你表面上的修为是虚丹。拿捏好'度'。发挥出第一剑真正威力。本就不难……”
“而噬灵体质。纳气量特殊。你现在丹府内息的储量。足以媲美人丹下境中层乃至上层修士。故拿出真正实力來。理论上。亦可动用第二剑……”
“才只多出一剑么。”少年苦笑不已:“而且。随着实力的提高。前面的剑招岂非还是不能再用。”
“小家伙的口气倒是不小……”“冷清川”道。“你可知这'流光剑诀'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绝学。”
“'流光九剑'。习成其中的任何一剑。都足以横扫同境界修士数人。若能将九剑融会贯通。臻至巅峰。甚至可与天丹境以上存在争锋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实力。若能使出完整的'流刃玄杀'。即便要杀人丹中境下层乃至中层的修士。只要配合好时机。亦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冷清川”顿了顿。笑道:“如此。你还不知足么。”
“冷清川”口中的“杀”字。少年听得分明。心头不由涌起几分震骇。
“怎么可能。以我2e级别的实力。竟能杀得了c级。甚至是2c级修士。。”
“你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。”
“不是不信。而是……”
“前辈你何不早说啊。”少年一脸懊悔:“早知如此。当日与米特一战。晚辈就不必使出损耗命元之法來了……”
“冷清川”一滞。旋即哈哈大笑起來:“真是个抠门的小鬼……”
笑声停下。“冷清川”道:“假如我告诉了你。你确定自己能掌握好第二剑中的'度'。第二。你确定以你当时的状态。丹府能够承受住第二剑完整的'息爆'冲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