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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医院与衷肠

书名:花与剑与法兰西  类别:都市言情  作者:匂宮出夢 || 错误/举报 更新/提醒 投票推荐

    就在和夏尔见面之后的第二天早上,已经回到家里的玛蒂尔达按照她跟夏尔承诺的那样,给皇后陛下写了yi封热情洋溢恭敬备至的信件,告诉她自己因为现在有要事在身,暂时只能推却陪伴陛下的荣誉。m.slk.t

    出于yi种习惯性的谨慎,她并没有详细跟陛下说自己的事情,只是说事情十分重要,请陛下体谅。

    而在前往宫廷,并亲自将这封信件送给了宫廷的侍从之后,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乘坐马车向巴黎郊外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yi路上街头熙熙攘攘,炎热的天气让人们显得愈发焦躁不安,各种声音混杂在yi起,让人听得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在最初的战争狂热过去之后,整个城市已经回归到了日常生活当中,市民们依旧莺歌燕舞,像往常yi样生活,好像yi点也没有受到这场列强大战的影响,整个战争,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只是yi场在国境数千里之外举办的大型表演会而已,只有在报纸上才能看到yi丝痕迹。

    当然,因为政府的庞大支出,此时物价开始略微有所上涨,不过因为政府的管制还算得力,倒也没有惹来太大的风波,这座城市又重新迷醉在了自己的光辉里面。

    就在这yi片嘈杂当中,玛蒂尔达的马车好不容易才挤出路来离开了城区,来到了郊外的目的地。

    相比于人头攒动的城内,这里要冷清了许多,民居稀疏,而且周边也多了不少绿色的痕迹。而她就在其中yi处其貌不扬的建筑物门前停下了马车——这座尖顶建筑占地颇大,原本是yi座教堂,不过最近已经被人买了下来充当别用。

    在经过了守卫的检查之后,玛蒂尔达得以来到了这座教堂里面。

    而当她yi进来的时候,yi股混杂着酒精c防腐剂以及血腥的奇怪气息就冲入到了她的鼻端,这股气味太过于浓烈,以至于哪怕事前就有yi些心理准备,她还是yi下子感觉十分难受。

    呆呆地站了几秒钟之后,她才终于终于缓过劲来了,然后仔细地看了yi下周边的环境。

    教堂内原本的祭坛和座椅都已经被拆除了,所以内部yi片空旷,只有yi些被木板隔断的小隔间,不时yi大群穿着白色或者深色衣服的人在其中旁若无人地穿行而过,看上去忙碌而又十分紧张,而在这些人当中,玛蒂尔达发现了甚至还有不少女子存在。

    玛蒂尔达沿着隔间之间的走廊yi步步走了过去,发现有些隔间内有人躺在了床上,神色痛苦,甚至有些还在哀嚎,而就在yi间隔间里面,yi场手术正在进行当中,yi群人正在为yi个昏迷当中的人做手术,把他的手臂给切了下来。

    当看到这yi幕的时候,玛蒂尔达的脚步终于迈不动了,她捂住了自己的嘴。强烈的血腥味c还有麻醉剂和药的气味,还有那只孤零零的手臂,让从小爱洁的她几乎作呕。

    现在她明白刚进来这里的时候,那些血腥气是从哪里传过来的了。

    “玛蒂尔达!”正当她精神恍惚的时候,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yi声欢快的招呼。

    玛蒂尔达整个人都抖了yi下,慌忙转过身去,看向了跟自己打招呼的人。

    这正是她今天过来找的人。

    她穿着yi身白色的裙子,裙摆有些短,只到膝盖,不过脚上穿着的白色丝袜没有让yi寸肌肤露在空气当中,就连头上还带着yi顶奇怪的白色帽子,金色的头发被挽在了帽子里面。裙子的材质普通,设计也十分简练,而且整个白色的服装搭配和不施粉黛的妆容,更加让人感觉对方多了几分清丽可人,简直就像是当年画室里面的那个孩子复生了yi样。

    这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
    如此美丽的女子,和这里简陋c粗粝甚至有些血腥的场面实在太过于不协调。

    不过,在最初的呆滞之后,玛蒂尔达渐渐地恢复了理智,在眼镜的帮助下,她发现对方的手臂和裙摆上隐隐然沾染上了yi些血迹。

    这些血迹,大概也是来自于那些病床上的人们吧。

    “芙兰,好久不见。”她勉强镇定了下来,然后强笑着对对方打了个招呼。“我真的有些想念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,真是抱歉。”看着玛蒂尔达这么惊讶的样子,芙兰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最近我抽不出时间来,只好劳烦你上这儿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,她招了招手,示意对方跟着自己,“来,跟我走吧,我们别在这儿吵到别人了。”

    玛蒂尔达依从了她的意志,然后跟着她yi路穿过隔间,来到了yi间简陋的休息室里面。

    yi路上,她控制了自己再也没有去看旁边隔间内的景象,深怕再受到刚才那样的冲击,而她的心里也积攒了太多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这里就是你们的医院吗?”yi坐到木制椅子上,玛蒂尔达连忙开始问。

    “是的,这就是我们的医院,当然这只是临时的,更多意义上应该是yi个学习的地方。”芙兰低声回答,“现在有yi大批医生在这里接受培训,准备作为军医到前线去为士兵们治病,等到了战争结束之后,这里就会被关闭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你真的要去前线吗?”玛蒂尔达再问。

    “当然了,事到如今难道还有什么反悔的余地吗?”芙兰笑着回答,“你都已经来这里了,然后我告诉你,这只是个玩笑,我不去了那岂不是在闹大笑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宁愿你是在开个玩笑呢”玛蒂尔达低声说。刚才那yi幕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,以至于现在她还没有真正镇静下来。“你你不觉得害怕吗?”

    “看来刚才你真是吓坏了。”芙兰的笑容里面多了yi些别样的东西,“老实说吧,yi开始我也很害怕,太恐怖了,那些残肢和死尸的样子在我面前挥之不去,我几次都呕吐了出来,到了晚上都睡不着,可是呆了yi阵子之后就没那么可怕了,人就是这样,只要置身于yi个环境当中yi段时间,那么不管这环境有多么糟糕,都会慢慢地适应下去吧”

    “也许你说的是真的。”玛蒂尔达点了点头,“不过肯让自己强行去适应,这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突然,她又想到了yi个可怕的问题,连忙再问对方。“对了,那些被做手术的人不会是被抓进来的吧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了,我们怎么敢在首都这么做?”芙兰再度失笑了,“这是我们从别的医院里面转过来的病人,代价是多花了很多钱。不过这也没办法,你想想看,战争当中士兵们总是要做手术的,要么是枪伤刀伤,要么是处理弹片,有时候甚至要截肢,所以我们不得不先行适应,我们越是适应这样的场面,到时候就越是派得上用场。说到底,我们再惨也不会有那些士兵们惨了,至少我们不用真的在枪林弹雨当中出生入死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十分平淡,而这更加让玛蒂尔达敬佩了,她从未想到,会有yi位贵族小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,哪怕是她自己,也做不到忍耐这样的环境。

    多可怕的自控力和意志力啊,她确实流着和我们不yi样的血。玛蒂尔达心想。

    “好吧,既然你这么说,我就不会再阻拦你了,事实上我很敬佩你,真的,你这是yi个壮举,我觉得你会因此而名留青史的!”

    “名留青史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东西,这有什么意义呢?我倒宁愿世人将我遗忘,谁也不要想起我来才好,那样我才最自由。”芙兰忍不住又失笑了,不过语气里面似乎有些萧瑟,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所以我就跟你明说吧,我是更多地想要讨好世人,讨好我的爷爷,顺便多少为自己赎罪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玛蒂尔达更加迷糊了。

    “我要讨好世人,以便让自己在他们眼里算得上个好人,我要讨好爷爷,以便让他能够原谅我忤逆他的罪过是的,这归根结底其实只是为了yi件事而已。”芙兰往旁边看了yi下,确定没有人能够偷听到之后,她跟好友说了实话,“哥哥已经答应我了,等到战争结束之后,我们就要结合在yi起,所以我我必须做这些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上帝啊!”玛蒂尔达倒吸了yi口凉气。

    不过,意外的是,她并没有太多惊诧。这对兄妹两个之间的感情她原本就知之甚详,甚至也知道对方之前暗地里做的yi些骇人听闻的事情,所以最后就算达成了结合的约定也并不算太奇怪。

    然而,还是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某种意义上,她也知道她心爱的人风流多情,甚至她也能够接受自己不太名誉的处境。可是玛丽,萝拉是yi回事,芙兰却是另外yi回事了。

    这可真是

    她的脑子已经有些混乱了,yi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“你看,就连你都是这样,我又怎么可能期待得到旁人的祝福呢?”芙兰的笑容里面又多了几分苦涩,“这就是罪孽,我知道的,我请你不要说yi些大道理来劝告我了,这只会让我对你生气。”

    玛蒂尔达心绪难安,yi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“没错,我犯下了无数的罪孽,可是没有yi件是为了荣华富贵,只是为了追逐我想要幸福而已但是这注定不会得到原谅的,罪孽就是罪孽,就连爷爷都恨上我了,因为我的任性。”芙兰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,也许是为了倾诉,“所以偶尔我想,我需要做点事情来赎罪,每多挽救yi个人的生命,我就赎了yi分罪,就算不至于能够救赎自己,至少也可以稍稍宽慰yi下,不用担心这份诅咒传给其他人。很可笑吧,明明都已经走到这yi步了还有这样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yi定要这么做,那么我也不会反对。我我会祝福你们的,我也没有什么立场来反对你们。”良久之后,玛蒂尔达终于开口了,她说得有些干涩,但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。“可是,我真的有些为你们担心啊,天哪这要是真的噩梦成真该多可怕啊!”

    “事在人为,不是吗?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行动,那么我们只能永远困在自我怀疑的泥淖当中,什么也做不成。我的努力能够换来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,我要继续走下去,直到走到终点之前绝不会停下来。”芙兰以极为笃定的语气回答,“我没有别的路可走的。”

    对于对方如此的执着,玛蒂尔达心里并不以为然,她不相信以对方的家世和美貌会没有别的路可走。可是这份狂热炽烈的爱意面前,她也知道,自己说多少话都说无济于事的,只会白白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好吧,好吧”她只能颓然叹息着回答,“要是运气能够yi直眷顾你就好了!”

    “况且,现在情况也不是特别糟糕,不是吗?我们至少已经走了yi大段路了。玛蒂尔达,请告诉我吧,现在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打算了,你还打算帮助我们吗?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。”仅仅片刻的犹豫之后,玛蒂尔达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正如她所说的那样,既然事已至此,那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反悔,自己也不可能反悔,那么就只能yi路走下去。

    “玛蒂尔达,我真的很感激你,你yi再证明了你确实是我们可以信赖的人。”芙兰十分诚恳地向对方点头致谢,“好了,今天就委屈你留在这里了,明天我们就去办理交接吧,我想很多事情你都需要我来亲自说明的”

    “好吧,我虽然不是个很聪明的人,但是我记性还不错,而且做事也认真,只要你跟我解说的东西我都能够记住。”玛蒂尔达也不想多说别的什么了,连忙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不过,最后,玛蒂尔达还是忍不住问了。“夏洛特夫人那里应该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提防的人之yi就是她。”芙兰脸上出现了略带讥诮的冷笑。“有yi些账目上的问题我要告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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