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长的房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南悠然喃喃自语着,顺手关了电视。
“怎么关了电视还在有那种羞人的声音?”南悠然一开始以为是出现了幻听,她寻着声音找去,推开房门,只见同样雪白的床上,两个人影交叠,那动作,和刚才电视里的动作,一模一样,正是她的学长和姐姐,南悠然一张脸瞬间唰白,手还僵成一种推门的姿势,愣在那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床上的两个人看到她的出现,也吓了一跳,慕容子谦将一条薄毯扯过来迅速地盖住了两人裸露的身体,南梦鸳脸上的红云一下子变成了惨白,吓得躲到了慕容子谦的怀里。
“出去。”慕容子谦恼怒地朝着南悠然吼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南悠然这才反应过来,手像触电似地缩了回来,脸色如死灰般无没了光彩,跌跌撞撞地转过身往门外跑。
南悠然一个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,思绪回到了那些她与学长在一起的日子。
十岁那年,她掉进池子里,是他,像王子一样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,将自己从池子里救了出来,她看着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她面前。
“你有没有事?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慕容子谦冷得发抖,却还不忘记问她,数日来的委屈因他那一句话,一下子爆发,她扑到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,直到爸爸找过来才将她拉开。
“爱哭的女孩子不惹人喜欢。”临走前,他说了一句,从那以后,她便不在他的面前哭,一直被哥哥姐姐欺负,使得她在熟人眼中越来越坚强,只因她从不在熟人面前掉泪。
然后,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跑,他一直对自己爱理不理,可是,她却觉得那样的生活很快乐,他生病时,她就默默地在他身后,陪着他痛,陪着他难受,他爱弹钢琴,她安静地坐在他身边。从十岁,追到十六岁,十三岁生日,她红着脸跟他表白,结果,他只是看了看自己,不理人了,后来,她不再提,但是,他的话她都当圣旨,从不违背。
“我不喜欢整天惹事生非张扬的女孩子。”她躲在大树后,听到他拒绝别的女生,那个后来一直为难她的李妖,于是,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让别人记不住她,好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他,他不爱吃保姆做的菜,她看见了,就悄悄地去买菜谱,偷偷地去学做他平时喜欢吃的菜。他发呆要发很久的时候,她就跟他讲她每天的事情,她知道他没有在听,所以她更愿意这样诉说,她一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,她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,有一天,他突然对自己说“小南,我们交往吧。”
那时的她,懵懵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,虽然后来,他们交往后,他还是以前那个他,她也还是以前那个她,可是,他是她的男朋友啊,她缠着他带她去玩,他没有回应,好吧,那她带他去玩,在他耳边提了好久,于是,他们有了交往后的第一次约会,她带他去逛街,他皱着眉头,她有点泄气地瘪着嘴,可是她还是很高兴,拉着他去照大头贴。
“就照一张好不好,学长,学长,我们就照一张吧,我姐姐都和她的男朋友照过大头贴的。”好说歹说,他终于同意照一张,她狡猾地连按了两次确定,她终于,有了两张和他的合影了,现在想来,他是听到自己提到姐姐才会点头的。
他不喜欢很吵闹的地方,一直沉着脸,她想了无数的办法,最后,她将他带着去了墓园,看到他一直念着的的阿姨的照片,他终于没有皱眉了,第一次,也是唯一的一次约会,他们照了两张大头贴,就一直在墓园里过了。她还从那里拔了些野生的花,种到了院子里。
南悠然抱着膝盖,不顾形象的,就那样坐在路边,看着这个让她陌生无比的城市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原来,南梦鸳要学做牛排,是因为他,那她,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为他做牛排了?
“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?”不知何时,席少铭站到她身侧,低头看着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南悠然。
“要你管,要不是你,南梦鸳不会和学长在一起,都是你都是你……”南悠然看到是他,怒从心生。蹭地站起来。起得太快,一阵晕眩,小腿发麻,不远处,已经亮起霓虹灯,都要到晚上了。
“要不是你和她分手,她也不会去找学长。都是你害的,都是你……”南悠然指着他的鼻子大吼,顾不上发麻的腿。
“关我什么事?你怎么变得蛮不讲理了,走,丢人现眼。”看到路人朝他们看过来,席少铭拉着她的手,往前走。
“我不走不走,要不是你和她分手,她怎么会去找学长?都是你造成的,我到底哪里惹你了,从进学校开始,你就到处找我麻烦,让那些女生欺负我,你很高兴是不是,什么我都可以忍,你怎么能让她这样做?”南悠然一边被带着走,一边指控他。
“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,你们才都不讲理。”南悠然用袖子抹了一把泪,甩开席少铭的手。泄恨般用力跺着脚,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全是集结的污水,这一跺脚,污水全飞溅到了席少铭的裤腿上。
“南悠然,你以为那些都是我让她们做的,我有那么无聊吗?”席少铭看到裤子上的污渍,有点恼火,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
“怎么不是你,怎么不是你,要不是你总是挑衅找我麻烦,让她们知道你讨厌我,她们会整我吗?要不是你告诉她们我喜欢学长,她们会找我麻烦吗?要不是你说分手,南梦鸳伤心,她会去找学长吗?会吗?”南悠然像只炸毛的野猫,颤着手指责着席少铭。席少铭没开口,他当初确实是故意告诉她们她和慕容子谦的事的,可后来他不也警告那些人不准找她麻烦了嘛,看到南悠然飙泪的样子,不敢说出来。
“你知道当她们将我关到杂物房里我有多害怕吗?不停地有老鼠从我面前跑,还有老鼠来咬我手,我的手才刚被她们的“不小心”弄了了个伤口,我那时很害怕老鼠真的咬上我。然后感染病毒,就在杂物房出不来了,我不停的喊救命,没有人来救我,那里面黑漆漆的,好恐怖,要不是清洁工有东西落在里面,回来找时将我放出来……”南悠然回忆到那时的场景,害怕得颤着身子又蹲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