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如炮弹般炸裂。
“滴！”
一个闪着金光的弹幕赫然显示在最上面，置顶两秒——
“我老湿机来了，隔壁抢生意了，ABT官方也在直播凶召大会！”
留言ID名是老湿机，附带着亮瞎眼的镀金前缀。
“要跪啊，包纪800年……这老湿机是鳖蛮吧，能活那么久！”
“666~~~”
“……”
弹幕被这个镀金前缀给歪了一下，但是两秒钟之后就被淹没在汹涌的幕海之中。
“太残暴了！！”
“+1！黑市主张蛮权至上，ABT却要独断制霸，这样的凶召大会确实残暴！”
“ABT是蛮间的霸主，在蛮间专制800年，戾气还没有改过来……那些抵触腊八食物链又没有代言蛮庇佑的蛮类就成了阶下之囚，刚好为凶路之征开路！”
“凶路比的是谁更凶悍，这种凶悍在开征之前，ABT选择以这种形式昭告天下！”
“是啊，现在ABT官方也在进行凶召大会的直播，令蛮瑟瑟发抖啊！”
“我只知道这纪俺们火鸡蛮也要守住，千万不能回蛮间，蛮间食物链是胜利者书写的，要像人蛮处在腊八食物链下……就太可怕，太无助了！”
“+1”
“+1”
“+999！”
……
“咚咚咚！”
数万万蛮头落海之声，连绵不断，带着节奏，荡起水花，就如在海面上进行着一场架子鼓演奏。
这就是凶召大会喜闻乐见的凶祭仪式，许彦狠狠喘了口气，继而抬眼，注意到金台之顶，那一处，克斯里托佛闭着眼睛，手指随着律动轻敲，身体也跟着节奏扭动，就像是一个嗜血无常的变态。
许彦不想看变态的扭腰姿态，更对海上表演的蛮头演奏十分无感，干脆闭上眼，一丝嘲意挂在嘴边。
但刚闭眼，克斯里托佛的眼睛却是睁开了，一个声音突然响彻在他的耳边。
依然是那个重金属的咽哑嗓——
“表演不好看吗？”
“呵呵！别着急，如果是人蛮表演的话就好看多了！”
“那五万名人蛮必须死，这不是秋后算账，我当时忙着收揽阿西巴的青铜矿，所以他们才能多活几个月，感恩吧！”
“你可得睁着眼，好好看！待会儿……那五万人蛮也会是这种下场，手起刀落，蛮头入海，不会太痛苦！”
“哈哈！”
克里斯托佛已然没有把5万人蛮当成活人，语音平静逾恒，但特有的重金属声线让每句话听起来都极其渗人。
“我可是循着蛮祖规矩来的，还有一炷香的时间……”那个声音顿了一下，“不管你在不在人蛮生死薄上签名……今天请你来，就是让你亲眼看着那五万人蛮的人头落海！”
“这就是人蛮街惹怒我的代价！！”
……
“哒哒咚！”
海中蛮头落海的声音依然是架子鼓般的快节奏，甚至已经压过了浪潮的声响。
许彦嘴角嘲意更甚。
睁开眼，视角跑到了脚底板，地面上的沙砾瞪得他眼干…
……
“请！”
一把青铜椅搬了过来，三十四个头的地狱犬蛮刻耳柏洛斯将许彦迎到座上。
许彦将视角收回，看了刻耳柏洛斯一眼。
刻耳柏洛斯眼神闪避，迎起的手顿而发颤，但下一刻，似乎意识到自己是“东道主”，借着凶召大会ABT的浩然气场，突然沉身怒喝，俨然反杀高傲姿态：“坐好了！人蛮代言人！”
“接下来，请好好欣赏人头宴，这是重头戏，待会在金台之上表演！”
……
B团都有青铜椅，许彦坐在正中，阿sa和猴二各置左右，面朝金台。
“说好了眼睛不眨，就一下都不眨，就是这么硬气！！”
猴二左右臂都被克里斯托佛的青铜火浆贯穿，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太痛苦，他坐在右侧的青铜椅上，双手放在了编织袋里，心里问候着克斯里托佛的历代祖宗，顺便还和网友互怼。
“老子这么硬气，不打赏就算了，特么的，直播间居然还有砸鸡蛋的！”
那台生锈的手机没有落，就夹在他的腋下。
仍在直播中……
“他们是什么意思，请我们坐在这里……看人头宴？”阿sa探头问。
“好歹我们是炎黄阵营的，邀请我们过来‘切磋’，顺便请我们看戏咯！”猴二艰难地将腋下的手机扭了一个角度。
“看戏？这里？人头宴？”阿sa更是不解，“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……这些被处决的‘罪犯’没有黑市户口，不受黑市保护，作为ABT的罪犯……没有黑市户口或者通行证，怎么能坐上767光轨列车，来这里呢？”
猴二怅然道：“我本来想带你观光，顺便跟你介绍一下拧巴堡，但你这些天躲去练射击了……我这个黑市认证的十级导游一直没机会向你展示，所以你到现在仍不知道八度空间的奥义……”
“八度空间？”
“嗯！浩瀚凶海就是拧巴堡管辖的八度空间，租用期间可以用八道‘度门’进行空间传送……所以叫八度空间！”
阿sa似懂非懂。
猴二继续解释：“浩瀚凶海是拧巴堡所辖，好像和拧巴堡只有一门之隔，但其实它和拧巴堡的距离相差十万八千里，我们之前过的那个绿光影墙，就是‘度门’……这么说吧，蛮间网游里面的副本大门就是参照‘度门’设计的！”
“度门可以传送大规模的兵队，所以拧巴堡的八度空间一般都用来出租，用于阵营集结开会，或者大规模的练兵……”
“我之前接到后街水军代号的线报，ABT租下浩瀚凶海，八个度门中的一个……”
猴二沉沉一顿：“就嫁接在蛮间的长安城内！”
“暗影部队已经在长安城潜伏完毕，只要长安星熄灭，人蛮税重新征收……那么按照克里斯托佛手下最王牌的战队的实力，我一点不怀疑，2分钟，五万人蛮将出现在这里！”
“……”
阿sa脸色霎时发白，呼吸微喘，神情恍惚：“那么现在……距离长安星熄灭还有多久时间？”
猴二手指前方。
金台之上，不知何时竖起一根青烟，青烟点燃了，袅袅烟气上扬。
“烟尽！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