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甘心啊！”
石天笑着缓缓摇头，没有解释，只是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作为开战之前的开场白。
老者没有问石天不甘心什么，闻言，轻轻摇头后收拢五指，接着以手撩起自己身前的衣衫，看着石天，便一步踏出。
这一步踏出之后，老者身形闪动，在石天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，已经站在石天身前，随后，拳头递出，朝着石天面门，便准备狠狠砸下去。
老者的拳头上没有带一丝烟火气，甚至，没有半分凌厉的气势，朝着石天面门砸下的时候，将像一位修身养性的老人，拿起茶盏，在烟气上撩动一下。
石天面对老者拳头，先是一步后退，接着步步后退，这一退，在老者胸有成竹的笑意中，石天足足退了千里，才在老者举重若轻的气势下，抬起自己的右手，五指伸展开来，在老者的拳头触及他鼻尖之前，伸手握住。
只是这一握，石天面色便有些苍白，同时闷哼一声。
这一刻，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，老者身上有一股诡异的气息，这一股气息，绝不同于寻常修士身上一步步吸收，炼化，打磨出来的灵力。
而是一种凌驾于灵力之上，以点盖面，便可以可怕到，直接将人一身的灵力摧枯拉朽。
严格来说，这已经不属于修为，灵力上的比拼，而是更深层次的，力量体系之间的比拼。
老者从拳头上传达过来的力量，面对灵力就像是一头原生种面对普通的妖兽，展现出深藏在基因中，属于天赋血性的压制。
这种压制，只要是没有踏出那一步，还属于凡人的修士，便不可能抗衡。
“嘭！”
几乎一瞬间，石天便倒飞出去，几百丈的距离，一闪而过，在疯狂鼓动体内的灵力后，石天才勉强止住身形，然后伸出抹去嘴角的一抹血迹后，再抬头看向老者。
老者脸上堆着笑意，不过笑意中倒不是得意，他似乎早就预料到石天不会是自己的对手，所以此时的笑容，只是表达从容自在的姿态，一脸自信稳妥的样子。
“何必呢？
何苦呢？
好好活在这个世界，千百年后，抱着自己所爱的人，一同死去，不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吗？
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找存在感？”
老者一步步向前，身形闪动的同时，开口道。
石天微微咧嘴，流露出眼角的一抹血腥，接着，看着老者，沉声道：“这是所谓的仙力？”
“你可以称之为仙力，不过要仔细解释地话，又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了，所以，我只能告诉你，这是一份你抵抗不了的力量，所以不要再试图反抗了，我会尽量果决一点，痛快一点，不让你感觉到太多痛苦，如何？”
老者站在石天身前一丈，笑道。
“你不是真仙，甚至我从你身上察觉不到活物的气息，所以，你可能只是一个意识的投影，负责阻止来到这个地方的人，或者杀死他们，对吧？”
石天继续猜测。
这一次，老者没有回答他，再一次握紧拳头后，老者如法炮制，没有变化，一力降十会，再次朝石天的面门去。
只是这一次，老者鼓足了气力，身上身上甚至有一抹浅淡的凌厉弥漫开来。
在老者动手时，石天复又咧嘴，脸上并没有老者预料中的，十分惊恐的神色，相反，石天嘴角竟然勾勒出一抹笑容。
然后，石天带着笑容，也五指成拳，接着浑身筋骨涌动之后，一拳击出，与老者的拳头在一眨眼之后对上。
“轰！”
这一次在石天预料之中，却在老者预料之外。
当下，天地之间一声轰然。
随着这一声轰然，只见石天与老者的身形齐齐一顿，接着，各自倒飞出去。
这一次，石天在百丈之后，止住自己的身形，然后带着冷冽的笑容，抹去嘴角又被震出的一抹血迹之后，看向满脸不可思议，十分震惊的老者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什么？
不是灵力，不是仙力，这是……！”
一脸茫然着，老者忽然抬起头来，脸上震惊的神色更甚。
他想到一件事情，只是有些难以确定。
相传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曾有有人是天生道体，修炼之后，可以凝聚出混沌符文，使用混沌之力。
但是，这种传闻中的混沌之体，一来十分稀少，在一座天地中，都不见得诞生一位，就算诞生了，能不能走上修行路，成为修士，又是另外一回事儿。
所以在老者，或者老者背后的意识心中，一直将这个可能摧毁一个体系的漏洞当成大事，毕竟可能性几乎没有。
但是，万万没有想到了，冥冥之中的巧合就是这样可怕，此时此地，可能，即使一位具备混沌之体的修士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猜。”
石天没有回答老者，轻挑下眉尖，只是道。
“你是混沌之体？
所以你体内凝聚出的，是可以无视规则与层次的本源力量，对不对？”
老者瞪着石天，复又问道。
“方才，是你说你要给我一个机会，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。
立刻，明明白白的告诉我，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，为什么要杀了这些登仙路上的修士？
嘴里敢蹦半个不字，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！”
石天咧嘴，冷声道。
“混沌之力，好！看来你确实拥有混沌之力。
不过，只是拥有混沌之力就如此笃定吗？
还有一件事情，你不要忘了，混沌之力只是让你可以无视力量上的层次差距，但是力量本身的质量差距，跟战斗经验，你确定能跟我相比？
在我手下，你仍旧是九死无生！”
老者大声道。
“九死无生也好，十死无生也罢，一切，就等尘埃落定之后，胜者来说吧！”
石天道。
话落，这次他身形先动，嘴角微抿之后，抽出自己被掩藏在背上的长刀接着，石天一刀劈出，就已经来到老者头顶。
老者见状，目光中闪烁过一抹狠厉的情绪，随后，脚下一踏，往上冲来，不闪不避，拳头便与石天的刀尖相撞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