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！”
“轰！”
两相撞击，一声砰然之后，一声轰然。
随之，老者与石天的身形复又一震之后，各自倒退。
石天随后就再次一步往前，并不在意身上的刺痛，攻势就此开始连绵不绝，与老者一时战作一团，打的天地无光，天昏地暗。
一座小天地，因为石天与老者之间的厮杀开始频繁震荡，因为二人身上的血气实在太过旺盛的缘故，以石天为老者为中心，半炷香的时间内，血气几乎弥漫方圆十里。
而且，石天与老者之间，在厮杀的过程中，并没有使用什么神通，俩人都更加擅长近身厮杀。
所以，两人以肉体对撞肉体，气力对撞气力，足足半个时辰的功夫，身形彼此交缠的俩人方才在又一声轰然后，分开几十丈的距离，再站定。
此时此刻，俩人都有些狼狈，石天不光嘴角，身上也布满血迹，而且一条臂膀被老者生生撕扯下一片血肉，现在还淋漓着，在滴答着。
至于老者，身上除了血迹之外，胸口凹陷一块，是被石天以拳头生生砸出的肉坑。
老者捂着自己胸口，看着石天，半晌，才默契眼睛，声音暗哑着道：“你比我想象中的强大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弱，我现在才知道，那条天狗跟三尸道主死的有多憋屈。”
石天道。
“事已至此，我必须要承认，你我之间，继续打下去可能是两败俱伤。”
老者道。
“不，你放心，不会是两败俱伤，是你一定会死。”
石天摇头之后，笑道。
“好吧，就算我会死。”
老者闻言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，接着看着石天，缓声道：“可是，你也不要忘了，我即便死了，也不是真正死了，你就算杀了我，也只能杀我一时，无济于事，等我复活时，你的下场会更惨。”
“是吗？
既然阁下这么笃定，何不痛快一点，使出干脆的手段，与我厮杀，再复活一次，不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死我？”
石天嘴角微翘，反问老者。
老者不再说话，他微微眯起眼睛，像是看着石天，又像看着远处，半晌，才道：“在你心中，你的性命，就真的是一件这么无足轻重的事情吗？”
“你的这个问题，其实没有意义， 不如直接一点，干脆承认，再次复活自己对于你来说，也将承受十分沉重的代价，所以，你才跟我在这里絮絮叨叨。
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情，强者，是不需要废话的。”
石天道。
话说到这个地步，便没有什么好继续下去的了，双方对于彼此的心思，接近心知肚明。
老者舔舐了一下嘴角，感受到肺腑与口腔中的血气，念头在心中翻滚，半晌，他才在石天愈发凌厉的气势中开口道：“好吧，既然已经到这个局面，我便……只能将真相告诉你了。”
“这个时候说这种话，阁下不觉得更像是虚与委蛇吗？”
石天冷笑地说着。
“杀死我，对你来说是一件可能做到的事情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，杀我以后，你要做什么？
不还是要寻找真相？
所以我先把真相告诉你，事情清楚之后，你自己考量，是继续厮杀，还是离开，不是更好一些？”
老者竟然以商量，谈生意的口吻冲石天道。
“相信你？”
石天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。
“不要误会，我不是在祈求你，实际上你就算杀了我，对我来说，也不是一件天塌地陷的事情，我只是，试图以一个更合理更正确的方式，去解决眼下的事情。
你可以选择继续，直到杀死我，也可以把选择先看一下这个世界的真相，再动手。”
老者道。
到这个地步，石天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，就像老者的话一样，要自己考量。
老者自然不值得相信，不过十分诡异的，在这一刻，石天竟然有种要看一眼所谓的真相是什么的冲动。
“说！”
半晌，石天卸下几分气力后，轻轻点头。
在石天点头之后，老者轻咳一声，随后，便捂着胸口，微微弯腰，接着，一伸手，便道：“既然这样，就请跟我来吧。”
石天没有拒绝的理由，嘴角微抿后，跟上老者的步伐，往前走去。
身形闪动，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，二人一前一后，来到这座小天地的更高处，前方，一片空荡荡的孔洞处，这里正是天空的心脏，也是三尸道主飞出这片空间，登仙的地方。
“往里？”
石天站在洞口，止住身形后，眉尖轻蹙着，问道。
就算不往里面去，站在洞口，石天也能清楚的感受到，从里面传来，既幽深，又冰冷的气息，其中，肉眼可见的黑暗更是十分彻底，让人生出恐惧的情绪。
“没错，就是往里，只有到了里面，才能最清楚的看见，真相究竟是什么。”
老者点头。
“真相是藏在里面，还是根本不能用言语说出来？”
石天问道。
他的确不能理解老者的逻辑，如果说是一件事物藏在别的地方，需要那件事物才能探查真相，石天还可以理解，但是，只是因为纯粹的黑暗能看清楚真相，石天是无法明白的。
“你不用怀疑我，实际上走进这里，对于我来说，也是一件有些可怕的事情，我同样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老者道。
石天不相信老者说的任何一句话，但是最后，石天还是点头，然后一步踏出。
他不相信别人，不过，他相信自己，相信自己在有所准备的情况，即便是在彻底的黑暗中，也有自保能力，而且，他也想看看，对方葫芦里卖的，究竟是什么药？
“走！”
石天一边走。
老者见身形闪动，便也赶紧上前，带着轻淡的笑容，以气息指引石天，在忽然阴凉之后，，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中继续往前。
如此，大概过了盏茶的功夫，在黑色的环境下，石天终于感觉到老者停下了自己的身形。
“就在这里了？”
石天以精神锁定老者之后，才开口问道。l0ns3v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