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在山崖边上盘膝一夜的夜晓晨如有预感般地睁眼，眼中rǔ白光轮萦绕，继而隐没。
他面前是初升的旭rì，云雾中有着飞鸟穿梭，云雾通红，那是活力的气息，夜晓晨享受地拉开双手，深呼吸。
“谈谈我们的交易。”
一炷香后，夜晓晨头也没回地对着身后陪着自己盘膝一夜的两人说道。
“你要我们做什么？”齐寒问道。
“我要你们的魂魄，价……你们自己开。”夜晓晨很大气地说道，“我可没有动手杀了你们，我可是好人。”
“谁塔嘛的会卖？我们不就死了么？！”腾火说道。
夜晓晨起身，伸了伸懒腰：“不要那么没有素质，我们不是那种市井小民，不是很想说的话就把你那塔嘛的口头禅改掉。”
齐寒沉声问道：“阁下到底要我们做什么？”
“说句不客气的，你们能做什么？”夜晓晨面对新rì转身笑道。
“阁下就是要我兄弟二人的魂魄？”齐寒问道。
“嗯，我看中的是你们的执念，昨天我听到了……小雅，是吧？”夜晓晨无所谓地挥了挥手，“你们这些山贼看样子人xìng未泯嘛，有兄弟情，还有，我猜测一句，是爱情么？”
“阁下开什么价？”齐寒死死按住想到动手的腾火，抬头问道。
“夜晓晨背负着双手眯着眼看着新rì，他淡淡道：“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到筑基，之后你们怎么样我不管，总之你们死后，魂魄归我。”
“阁下是强买强卖，我们……”
夜晓晨毫不客气地打断道：“你们没有选择，昨天我躺在地上听得一清二楚。我这样算是客气了，你们有其他的路走么？当然，你们可以求助你们寨子背后的那些修真者，不过我保证，他们鸟都不会鸟你。”
“我们唯一的条件阁下能完成么？阁下自己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最想要做什么，我们只想复活……”
“交易失败。”夜晓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，然后转身：“那我就杀了你们，还有你们那痴心妄想的梦……和你们这种人纠缠不清的女子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死就死了，何必那么伤心？”
腾火的双眼兀地赤红起来，热浪翻滚出了微小的涟漪，他一把推开同样咬牙的齐寒：“我要杀了你！”
“我也要杀了你，希望你们不要说我欺负人。”夜晓晨朗笑道。
齐寒恳切地说道：“我们之前并没有得罪过阁下，若是阁下因为昨天的事情……”
“在比你们这些垃圾强大的人面前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？而对面那些比你们弱小的人呢？”夜晓晨冷笑，“我到过你们寨子，后山那片死域是怎么形成的？白rì鬼哭！你们库房里那些女子的衣物又是怎样来的？小爷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，你们都该死。你们有着愿意为之付出你们那垃圾生命的爱情关小爷什么事情？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，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，所以骂你们垃圾还真没错。”
呛！
夜晓晨拔剑，长剑斜指地面，三尺长剑在阳光下愈发夺目：“来吧，快一点，我还有事情要办，下去陪你们的那个小雅吧……”
齐寒与腾火缓缓地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！
不过齐寒还是试着说道：“我们对天发誓没有参与过那些事情，请相信我们。”
“那你们的山贼是怎么当的？只是因为心中思念的人儿而仅仅没有沾女sè吧？那些又是哪些，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吗？难怪到现在还只是先天境界。你们想等下死的话就自己从这里跳下去，能多活了一点时间。”
夜晓晨一脸我意已决的神情：“来吧，不然我先出手了。”
齐寒与腾火对视一眼，然后重重点头。
呼！
两道黑影同时窜出，地上的花草摇摆。
“不让你们其中一个人拼死抵挡然后另一个人跑么？那希望可就完全没有了。”夜晓晨横剑于身前，干扰说道。
腾火一路笔直突进，齐寒跟随其身后。
腾火当头火焰萦绕的一拳，夜晓晨同样一拳打出，然后气浪震荡，腾火退后一步，腾火甩了一下拳头，然后继续前冲。
夜晓晨只是长剑伸出，同时手腕发力防止腾火将剑打偏，然后剑尖就守在腾火的胸前。
“以后交给你了！”腾火大喝道，眼中满是坚决，夜晓晨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嘲讽笑容。
腾火面对剑尖不闪不避，噗！然后直接任由剑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，夜晓晨眼中抹过一丝了然。
“一起死吧！”腾火大喝道，此时剑身在他的胸膛处穿梭，透背而出，夜晓晨不慌不忙地看着他的眼睛，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解脱，但是夜晓晨丝毫没有松开剑柄的意思。
腾火与夜晓晨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，夜晓晨果断弃剑后退，同时脚尖踢在了剑柄之上，整个人向后飞起的同时剑柄将腾火撞得后退几步。
夜晓晨看到了一个黑影，黑影踩着腾火的背跳起，然后向夜晓晨扑来：“拿你垫背！”
黑影在空中带着寒气的一掌劈出，夜晓晨出拳与黑影对了一拳，但同时他在空中向后倒飞了一段距离。
黑影落下，然后腾火出现在了他的下方，双手交叉往上一托，黑影再次没有停顿地扑了上来。
“合击？”夜晓晨这次不慌不忙地看着齐寒的眼睛，直到齐寒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解脱，夜晓晨才下了个决定。
仿佛昨天，夜晓晨再次踏空跳起，然后出脚踢在了毫无防备的齐寒胸前，齐寒倒飞出去，将腾火一同撞倒在地。
夜晓晨飘落而下：“玩耍xìng质的一招。”
他走到两人身前，低头看着两人的眼睛：“我刚才从你们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，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。”
……
哒哒哒……
林间小路上一辆深灰的木制马车疾驰而过，带起一地的落叶。
“你说他为什么不杀我们，还救我？”赶着车的腾火扭头悄悄问着坐在旁边齐寒。
齐寒坐在一边双手抱胸，低垂着头看着倒退的泥土路面：“不知道，大概是因为我们太弱了，他怕打坏他的手，或是我们还有利用价值。”
齐寒想起了那迅捷的动作，自己根本跟不上。
“还有价值就是好的。”腾火扭头专心驾车。
马车中。
夜晓晨睁开眼戏谑地看了车帘外的两人一眼，接着心中暗自纳闷：“怎么突然下不了手了？只是甘愿送死的兄弟情谊而已……”
“现在寨子里还有多少人？”夜晓晨出声问道。
“大战后还有五百人左右，我们一走估计有许多的人会跑。”齐寒答。
“快点。”夜晓晨重新闭目，心中想：“先放把大火，再杀进去，应该能行，不会放走一个的！”
三个时辰后，此时已是午间，阳光穿过林间枝叶的缝隙，仍显得刺眼。
夜晓晨和腾火正等待着齐寒从林间藏好马车出来。
“为什么偏偏停在这个村子旁边？”夜晓晨靠在一棵树上问道。
“你不是说买纸钱么？别的村子常年断货，这里的保护费上交得最足，当然，不是交给我们，因而这里的纸钱是卖得最慢的，饭菜也很好，你不是说要买很多纸钱么？”齐寒从林间钻出来说道，“那不是我们的地盘，打了我们标记的马车还是藏好一点为好。”
“马上带路，我赶时间，希望你不会说人家认识你这身标志xìng的打扮。”夜晓晨冷冷地命令道。
“我们不出名。”齐寒答道。
三人回到官道上，官道上到处都是马蹄印。
齐寒蹲下查探：“所有的马蹄铁都是一样的，应该是官府的人。”
“还用你提醒？官府会和你们勾结么？”夜晓晨问道。
“他们只和钱多的勾结，我们的钱很多。”腾火闷闷地答道。
夜晓晨不耐烦地说道：“以后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，我和你们不熟，指不定哪个时候你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。是我没有杀你们，明白么？”
齐寒解释道：“他的脾气就是这样。”
“我说了，你们要赎罪，不要想就这么解脱，逃避不了也是一种煎熬，所以老实点，不要逼我杀人，走吧。”夜晓晨一马当先。
两人奇怪地对视一眼，然后满是无奈地跟上，三人很快地消失。
地面到处都是的马蹄印似乎变成了人脸，狰狞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