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烨霖顿时感到无比内伤,“您不应该开这种玩笑?”司马烨霖尽力平静着自己的怒气,可是心中也有小小的后悔与恼怒。
“是啊,其实,我也只是好奇,到底我的女儿和江思淼不惜牺牲救出的人会是什么样子?结果是也不过如此,男人在江山面前,永远会有取舍,就像你那样轻易地舍弃了影茉。而我也不得不逼迫影茉自己成长?“
“所以你后来故意不和她相认?”司马烨霖问道,“是不是也太过于残忍了吧?”
“是啊,我只是要让她知道感情的脆弱与苍白,包括亲情,要是她早顿悟了,也不会一个袁雪海就让她那么聪明的人中此剧毒?”
“原来什么都瞒不过前辈的眼睛?”司马烨霖叹道。
“好了,不说了,故事从二十年前开始,你要记下来,以后好讲给影茉,告诉她,其实,原本她有一个很疼爱她的父亲和母亲,只是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样?”
“就像连根拔起的浮萍一样,我们在缤纷的战乱中无力坚守,最终寻找到了自己最稳固的结局,而最后,感情,就变成一个飘渺的物品,顶礼膜拜,敬而远之!”
“敬而远之?”司马烨霖叹道。
“是敬而远之!”王语嫣说着,眼神变得飘渺起来,似乎已经回到了二十年前。
………
二十年前,她还是南燕王家的三小姐,貌美如花,冰雪聪明,求亲者多不胜数。
一日,又是照例的媒婆相看,她依照家里的规矩,郑重端出小姐的架子,坐在大厅,任那些丫头婆子相看,终于等到了他们四散,她赶紧偷偷换了衣服,溜出角门玩耍。那时候三国昌盛,门户开放,南燕国内不乏北齐和西楚之人,生意人熙熙攘攘,大街上比肩继踵,好不热闹。
王语嫣欣赏着着泱泱古都的繁华场景,不禁觉得心旷神怡。突然街道上一阵混乱,王语嫣紧走一步,却撞上了前面的一个人,整条街上顿时沸腾起来,原来前面有宫中的禁卫军突然出现,一片混乱中,一双手紧紧拉住了王语嫣的手,顺着前面跑去,王语嫣不假思索,只是跟着他顺着人群向两边跑去。
因为事发突然,半个时辰后,宫中告示说,是因为一匹公马逃逸,担心伤到行人,所以前来捕捉,大家都感叹呢两声。不久丢了一匹马,至于这么紧张吗?王语嫣不假思索道。此刻才注意到道刚才带自己跑出来的人还站在自己跟前。
一身白衣胜雪,两目清澈明净,温暖的笑容让王语嫣一阵感动,男子身材高大,透露出一种书卷气。王语嫣看着不觉呆住。
抬头看看榜文,眉间紧蹙一下,瞬间即逝,王语嫣不知道的是,这场马乱只是一系列纷乱的一个前奏而已。
“你好,刚次谢谢你!”王语嫣微笑着,两颊绯红。
“我叫袁振天,姑娘要是无恙,在下告辞!”男人鞠了一躬,礼貌道。
王语嫣顿时有点愠怒,什么人吗?可是嘴边却不由露出一句,“公子这是去何处?”
“暂住南滨馆,姑娘可知,”袁震天笑道。
“公子不是燕国人?”
“你如何知道?”袁振天笑道。
“听闻近日大量北齐商客住在南宾馆?”公子可是北齐人?
“是啊,姑娘冰雪聪明,后会有期。”袁振天说着就拱手告辞,狭长的眼睛似乎有点恋恋不舍。
王语嫣回到家中,茶饭不思,只是袁震天的笑容一遍遍在心中涌动。